2013年9月10日 星期二

【你沒有更好的命運】



時常被我從PTT上轉貼在FB動態上的詩人devmask,本名任明信,他出詩集了,書名是《你沒有更好的命運》。

讀完這本詩集,我浮現了「虔誠」二字;對愛虔誠、對孤獨虔誠、對感受虔誠、對詩虔誠。關於詩,就算是在詩版上也有很多的辯論:「什麼才是詩?」這種討論事物本質的命題本身就有辯證的難度,而眾多網友也紛紛提出自己的意見,在這裡頭,我找到解答。

「我不知道詩是甚麼,但當我讀到詩的時候可以馬上認出它來。」詩人羅毓嘉這麼回答。

許多形式上的美感的確是詩很重要的一部份,但那更純粹的、像噴嚏般的直覺反應,便是我們赤裸裸地面對詩的時候,使我們流下淚來的穿透力。詩像光把陰暗面照在身後,那是純然的力量把現實分割:亮的、暗的;透明的、混濁的;相信的,與不相信的。把自己交付才能寫出樸實且乾淨的質地,以疏離的視角寫詩。話聲很遠,痛很近。像葉青在《折磨》裡寫著:「你破了/碎片是否屬於我/這不重要/我看見了/我會保存這個」。沸騰的冷色調。

而任明信的詩像寵物,比較單純也比較堅貞。他可以寫一首關於兩人在愛裡的位置的詩,寫出「我知道,有些善良不一定溫柔/就像有些手適合握緊,有些/適合錯過」。你以為他理解了,但卻在這首詩的最後仍然帶著信仰:「喜歡從背後看你/帶你去一個無人的城市,走長長的路/你彷彿又要轉身/彷彿就要看見我」。虔誠,他最終還是信仰愛。

而整本詩集的第一首詩《成為你的影子》也像開場歌曲,鞏固他詩裡關於愛的頑固低音:「就可以/在面光的時候/躲在你身後/或在背光的時候/成為你的風景」。很難說這是愛得太卑微,還是愛得瘋了,但詩的確就是痛人不痛之處,是把痛一筆一劃刻在獸骨、龜甲上,埋起來。有些人找到了,磨成粉來吃;有些人找到了,就明白詩人像卜文一般的細膩心事。

如果他也痛著,他就會找到你。與詩的相遇是命運,而你沒有更好的命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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